这个春节很特别,因“疫情”呆在家里,恰好是个学习的好机会。打开我曾参加过人民日报新闻中心培训所赠阅《采编业务》报(该报为人民日报总编室所编辑),细读从中又有不少“获得感”。
一般的记者,只能写点普通稿子,出不了精品。这是为什么呢?最近,我深读了人民日报总编室编辑的《采编业务》报,在里面找到了答案。
人民日报社原总编范敬宜先生,生前(1997年),在全国记者站长会议上讲话上,用精辟的六个字“大局、深入、学养” 讲新闻 。
从“大局”上,他讲道,“咫尺应须论万里”。练好基本功,了解大局、就是要有把握大局的能力。把握大局的关键是审时度势,根据客观形势的发展变化来判断该写什么,不该写什么。同时,又根据客观形势的需要来判断什么样的新闻有价值,什么样的新闻无价值,什么样的新闻价值高,什么样的新闻价值低。
他曾说,当一个信息出现在你面前时,你应拿大局的天平去“称”,别人认为无价值,你的天平去“称”可能是无价之宝。记者要独具慧眼,就是把握大局的能力。胸怀大局,就能忙在点子上。随后,他讲了他的亲身经历。在《经济日报》工作期间,正值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写了一系列对改革起一点推动作用报道和评论。在此过程中,我主要看政策走向,看当前提些什么,辨别风向,看路怎么走,当构思时,总要把大局的背景下衡量一下它在大局的地位,然后决定该不该报道,怎样报道。他发现,同志们所在地方,都有许多“宝”,有的虽已报道,但未到位。就像金子,成色不够,品位不够,没达到24 K,其原因是研究大局不够,没达到新闻价值。如反映大连城市文明一稿,写得不错,如果能提炼出这样的主题,站在建设现代化国际城市的高度上写,必须有现代观念、现代管理水平的领导人,那就有现实的针对性和指导意义了。
进入十五大后,应该将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作为高潮,我们应该以什么姿态,什么精神状态去迎接这个高潮?跟上这个新高潮?如果现在哪个地方、哪条战线、哪个单位认识到这点,并开始研究这个问题,那绝对是一条关系全局的、有重要指导意义的新闻。胸中有大局,就会心明眼亮,豁然开朗,就会觉得到处有新闻,即使-件小事,也能写它的全局意义。
大局意识靠学习、研究、积累,需要下功夫。正如杜甫诗道:“咫尺应须论万里”。
从“深入”上讲,范总编讲道,深入就是要深入实际、深入群众、深入生活。他说,深入是件乐事、快事,能获得重要珍贵的新闻,可发现那里有埋在地下的“金矿”,只有不畏艰苦的记者,才能发掘得到有价值的新闻。善于深入的记者,-到群众中去,就有手、眼、身、脑都有不够用的感觉,这就是渐入了佳境。
我们提倡深入,不能满足于深入“环境”这层次,更重要的是深入到 “心境”。比如揭示老百姓的心境,把握人心所向、人心所盼、人心所思、人心所恶。比如当前的政策得失,他们怎样想的;对未来又是怎样想的;对基层的状况,他们是如何分析的,这些写好了就能起到正确引导作用。这些不但群众爱看,中央领导也会关注,就会把报纸的权威性、指导性同群众性、可读性统一起来。
范总编说,一到基层去,原来枯涩的思想活跃了,原来枯涩的语言也生动了,基层干部群众是咱们的老师。他有深切的体会是,离群众越近,离真理就越近,因为人民群众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。政策得失,最后要依群众的喜恶来判断。范总编讲到他过去深入基层采稿的收获。他写过几篇《辩》文章,内容比较精彩的思想和语言,其实都来自于群众所说的。
在“学养”方面,范总编说,“功夫在诗外”,要提高记者知识修养是关键。所谓“学养”,就是一个人各方面知识造诣,思想水平、生活阅历、品德修养的综合反映。知名记者范长江、邓拓、穆青等,出了不少精品,新闻作品的“成色”高,做到了比较完美统一。正如陆放翁诗云“汝果欲学诗,功夫在诗外” ,这句诗适合于新闻记者。
范总编说,在我们这个时代,需要不断学习,吸收更多的东西,记者应是目光四射,不能单一吃维生素,而且应该吃复合维生素,五谷杂粮,才能成为好体魄。因此,记者的“戏路子”要宽,对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教育甚至科学艺术都要有所涉猎。在写作上如何有感染力量?就拿绘画来说,主要掌握大与小、强与弱、虚与实、深与浅、远与近、生与熟、疏与密、浓与淡、干与涩。。。。。等对立统一关系。各学科相互渗透,多学一点可以举-反三,触类旁通。
在写作功夫上,少写“全景”多写“细部”。如《兰考如何“吃”泡桐》一文,写得很好,可以启发人们致富的思路。关于兰考靠泡桐致富,过去有过报道,以景观为主,可这篇文章不一样,从“细部”入手,出亮点。此文曾获得《人民日报》精品奖。
“这个村叫孔场村,村民们除了种粮,就是加工泡桐木材了。”村党支部书记张彦林介绍,村里80年代起就用上了泡桐,从一般的板材、线材发展到品种、规格比较齐全的建筑物装饰材料。全村230户人家,几乎家家都从事泡桐加工,村里还成立了装饰材料集团公司,负责组织农民生产和产品的市场销售。加工的桐木产品已销往全国29个省、市、自治区,还出口韩国、日本和东南亚地区。生产规模扩大了,他们还从周围地区购进泡桐木进行加工。1996年,全村完成桐木加工产值2700万元,纯利润500多万元,人均纯收入达到5000多元。
孔场村是“兰考‘吃’泡桐”的一个缩影。这个县农村加工泡桐木材已形成规模。县里的同志介绍,全县20万农户中,已有1/4从事泡桐加工产业。就说堌阳镇吧,全镇有18个桐木加工专业村,从事桐木加工的农户有3600多家、8800多人;桐木原材料产品运输、销售的事业应运而生,专业户达400多个。县里还有独资、股份制桐木加工企业116家。去年兰考桐木加工量10万立方米,总产值达10.8亿元,占全县乡镇企业产值的1/3。
兰考从事桐木加工的企业和农户虽多,但多而不散,主要集中在堌阳、阎楼、红庙、城关等几个乡镇。企业与企业、企业与专业户,为了追求共同利益,抵御风险,经过近年来的探索和政府的引导,正在形成有序的联合与组合,形成一条“龙”:龙头是河南省最大的桐木加工集团――兰桐林业集团有限公司,是1995年8月以兰考县三家较大的桐木加工企业为骨干组建的;龙身是包括该集团成员在内的一大批桐木加工企业;龙尾是从事桐木加工的千家万户。兰考的桐木加工以公司+农户的生产组织形式,带动一大批农户走上致富之路。
有人问:兰考大规模加工桐木,会不会给桐木资源和生态环境带来破坏?兰考的同志说:不会的。一是对泡桐的砍伐,县里有严格的管理措施;二是目前采伐的量只占加工总量的一半,另一半是从外地区购进来的。当然,农民看到泡桐的利益,种植泡桐的积极性很高,是最根本的,全县泡桐每年以2%的速度增加,活立木已超过60万立方米,人均10棵泡桐树。
“最重要的,还是农民在实践中懂得了技术附加值。”这一点,记者在堌阳镇开了眼界。镇上有一家开封中原民族乐器有限公司,真没想到是农民自己办的。公司总经理戴士永是一位朴实的农民,年近50,10多年前一直经营泡桐木材。
戴士永说,兰考的泡桐因质地柔韧,纹理清晰等特点,是生产古筝、琵琶等乐器的上好材料。和乐器厂交道打多了,也长了见识,他萌生了一个念头:能不能把卖木头变成卖乐器?
创办乐器加工厂!戴士永走南闯北,向乐器制作专家请教,寻求合作。他终于用“三顾茅庐”的精神,把一名上海的乐器制作师请到了村里。1988年春天,堌阳福利乐器厂在农家院里开工了。戴士永和几个青年农民,在上海师傅的指点下,用握惯了锄头的双手,把自己种的桐木托上了艺术的殿堂。
戴士永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件事:开始他们带了制作的四把琵琶,送到昆明一家乐器商店。这时进来一位中年女同志,问有没有上海产的琵琶。店里回答没有上海的,有兰考产的。。。。。。
又如《“三下乡”要常下乡》一文一下子抓住读者最关心的实质性问题,指出了这次“三下乡”与过去不同,也提出了重要问题,读后感到不是应景文章,流行于形式,而是对“三下乡”做了认真的思考。
学习之余,在观看近日的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》报道,央视记者首选三个点位采访,一是在“麦德龙”大型超市,看群众是否在抢购物品?眼前却是:有序排着长龙购物,并非抢购物品。记者从一位市民口中得到,只是买点急需的物品备用,少出门,以减少人口汇集,交叉感染的现象。二是去出租司机了解,虽公交停运,但出租司机主动接送正在抢救病员的医生、护士的任务,可护士照规定付费。三是到小餐馆采访。大部分酒店巳关闭,可零星的小餐馆为疫情救援现场的人员送盒饭。记者从三个方面采访,让广大观众看到疫情发生之地武汉,老百姓并非恐慌、没有抢购物品现象,并众志成诚抗疫情。还反映出老百姓不为“小家”为国这个“大家”奉献一份爱。
作为记者,就是要到群众中去,捕捉“鲜活”的新闻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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